东西问丨西班牙第二副首相为何在乌镇峰会提到“通宝”？

　　中新社杭州11月8日电 题：西班牙第二副首相为何在乌镇峰会提到“通宝”？

　　作者 柴燕菲 赵晔娇 鲍梦妮

　　“1896年，中国著名作家茅盾诞生于乌镇。他的小说《春蚕》讲述了通宝的故事。”

　　近日，西班牙第二副首相兼劳动与社会经济大臣约兰达·迪亚斯·佩雷斯(Yolanda Díaz Pérez)在2026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开幕式致辞时，特别以“通宝”(即《春蚕》主人公老通宝)为引，分享其对人工智能时代劳动权益保障的思考。

　　小说中，老通宝一家辛苦养蚕，却因茧厂关门、茧价暴跌而“丰收成灾”，反而欠下更多债务。人工智能时代，风险单向转移、劳动边界模糊，劳动者的困境与“通宝”的故事有相似之处。

11月3日，2026年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在浙江乌镇开幕，西班牙第二副首相兼劳动与社会经济大臣约兰达·迪亚斯·佩雷斯出席开幕式并致辞。　王刚 　摄

　　当代老通宝的结局可以改写

　　全球互联网正经历智能化变革和系统性跃迁，互联网与人工智能、云计算、区块链等技术加速融合，给经济社会带来深刻的影响。即便时代在变，迪亚斯认为，问题依旧相同，数据标注员、内容审核员、外卖骑手……算法背后的劳动者正成为这个时代的“通宝”。

　　“少数技术寡头正集中着一种此前从未有人拥有的权力。算法掌控着我们看到什么、购买什么以及谁能够就业。”她坦言，这并非创新，而是技术对生活的垄断。

　　老通宝的困境能否改变？

　　迪亚斯认为，小说中老通宝的衰败并非因为丝绸本身，而是一个未能保护从业者的制度所致。

　　当前，不少国家或组织已意识到算法并非黑箱，并选择以制度回应数字时代的劳动挑战。

　　2021年，西班牙通过《骑手法》，成为欧盟第一个通过立法规范平台用工的国家，对劳动关系和算法知情权作出明确规定。

　　今年6月，全球首部针对“零工经济”、具备法律约束力的公约——《平台经济体面劳动公约》正式通过，其旨在为网约车司机、外卖骑手等平台从业者提供劳动保护。

　　10月，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《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办法(征求意见稿)》，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。这是中国首次以规章形式，将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纳入劳动法律制度保障。

　　迪亚斯认为，技术并不注定导致不平等。由政府、企业和劳动者共同制定并签署共享规则，是正确的路径。“故事结局将由我们共同制定的规则决定。”

11月5日，浙江乌镇。　孙杨洋 　摄

　　需要更完善的多边主义

　　当下，国际形势不确定性显著上升，技术霸权、关税壁垒、丛林法则存在抬头风险；有的国家垒起“小院高墙”、构筑“数字铁幕”的封闭生态，阻碍技术公平普惠发展。

　　上述背景下，开源开放成为破解技术垄断、弥合发展差距、凝聚全球数字治理共识的重要路径。本次乌镇峰会的主题，正是“开源开放共建共享——携手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”。

　　迪亚斯认为，各民族有权享有主权，有权决定自己想要何种技术，以及将其用于何种目的。技术不能让人们变得不再自由，也不应让少数人替所有人作决定。

　　在其看来，开源人工智能应当服务于人类共同福祉，正视潜在安全风险，同时帮助减少全球南方的依附，否则技术发展会沦为少数人攫取利益的渠道。开源人工智能的使命，应当是打破当下部分势力试图强加给全球南方的数字殖民关系。

　　“当普遍规则被削弱时，自由并不会获胜；获胜的是那些最有权势者。因此，我们需要更完善的多边主义。”迪亚斯说。

11月3日，中国首个开源主题生态体验馆在浙江乌镇亮相。　王刚 　摄

　　与中国有更多合作可能

　　在乌镇峰会上，迪亚斯于多个场合展示了自己的中文。她表示，中文寥寥数字，即可表达长串西班牙语的意思，“所有语言和文化要素都是相对的。我们向往一个开放包容、尊重不同文化和语言的世界。”

　　秉持开放包容理念，中西两国正在产业发展层面不断探索合作空间。公开数据显示，2026年上半年，中国品牌在西班牙共登记乘用车75024辆，占市场总量的12.3%，同比增长50.9%。在西班牙的智能出行、储能等产业链中，也不乏中国企业的身影。

　　迪亚斯曾于今年5月访华，前往中国的机器人、汽车企业参观。她认为，西班牙与中国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等关键领域有着极大合作潜力。西班牙必须使用人工智能和算法以提高生产力，让劳动者减少工作量、拥有高质量的工作。“从这个意义上而言，西班牙与中国合作是必然的。”

　　她还介绍，不只是在产业投资、升级方面，西班牙正与中国在职业培训等方面展开合作。“希望西中青年能够携手合作，共同学习，让人工智能服务于提升社会福祉。”(完)